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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别:人生感悟 | 发布时间:2016-02-15 | 人气值:599

夜,很黑,很静,很冷。雨滴打在玻璃窗上,耳边响起翅膀煽动的声音。窗外,“哒哒哒”一深一浅的脚步声,沉重地淌在积水中,那人偶尔轻咳两声,我似乎闻到了那人身上带有的刺鼻的味道,浓重的烟味。

静静地蜷曲在床上,孤独溢满全身。虽痛苦不堪,但又尽力维护这种孤独感,就是这种孤独感,一旦习惯,便无法令人抗拒。

脑海中的自己变得渺小,行走在玫瑰花丛中,玫瑰花香被阳光烘到了泥土上,混着泥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,我并不排斥。抬头都是玫瑰花枝上的刺,隐隐约约能看见红色的玫瑰花,那么的娇艳,引逗着我想去触碰它,但是那些刺和我的渺小阻碍了我的想法。这份距离感,让我不知所措。顿时我觉得这些美丽的花就像蛇信子,预示着危险。

遥远的娇艳,层层阻碍的刺,形成一种压迫感,让我想脱离这里,快速地寻找出口。

我的不断挣扎让我不再渺小了,后背还长出一对白色的羽翼。我看到脚边的玫瑰花,忍不住弯下腰轻嗅,忘记刚才的恐惧,沉浸于花香。

一阵刺痛让我从沉浸在惊喜中的思绪剥离出来,只见玫瑰花丛变成了一片荆棘,狠狠地划在身上。一切变得太快,容不得犹豫,想要逃离的执着让我不断加快步伐,任由荆棘在身上肆虐,洒下的鲜血浸染了荆棘,飘落的羽毛也染上了腥甜。全然不顾翅膀撕裂的疼痛,遍体鳞伤的身躯不做停留,被刺痛的格外清晰的大脑不断告诉自己,不能停,不认输。

终于冲出了这片荆棘,趴在早已被踏烂的草地上,奄奄一息。飘落的羽毛粘着血液和汗水粘在脸上,手上,脚上。血腥味,汗水味,浸满了一身。

仍旧是阳光明媚,而我就像被暴雨冲刷了一天一夜。艰难地躺平自己,仰望着天蓝色的天空,心里竟如此平和,似乎忘却了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,或许是精疲力竭了。后背传来阵阵疼痛,许是翅膀被折断了吧,但现在的我并不在意了。以为稍作挣扎就可以触碰美好,殊不知挣扎换来短暂的成就,接踵而来的是更大的痛苦和挑战。

目光在空中寻找着什么,我想看得更远,渐渐地,我的瞳孔越来越空洞了。用尽最后的力气闭上了双眼,面孔不再痛苦,带着释然,一种摆脱疼痛,寻找到自由的释然。

睁开眼睛,入眼的是天花板,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已从蜷曲变成平躺。耳边,雨声敲打玻璃窗的声音还在持续,还有犬吠声。夜,依旧那么黑,那么静,那么冷。一深一浅的脚步声靠近自家院子大门,楼下传来敲门声,本不想搭理,终是抵不过持续的折腾,挣扎着起床,打算下楼去开门。

走向楼梯的时候,后背有一团黑影推了我一把,我就此朝着黑色的楼梯滚了下去。

好痛,好痛。我能感觉到脸颊是湿湿的,带着一股浓浓的腥甜。我知道我的眼睛,鼻子,口腔都充满了血液。我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好热,似乎随时都可能爆裂。手脚正在快速的变凉,失去了知觉。胸腔最后承受不住压迫,一股甜腻喷涌而出。

自摔下来的那一瞬间,我的眼睛就失去了价值。我希望它们能够看见自己的疼痛,我怕失去它们就不能掌握自己身躯的变化,害怕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死亡,死得过于悲凉。

很冰,很冰,口腔都是铁锈的味道,我感觉自己被埋在铁锈堆里,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我的温度,浮散着我的意识。这一切本就是黑洞,却还要悲凉得进入,更以惨痛的代价来结束一切。

大脑终于清醒了,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,我也感觉不到有多痛,眼睛仿佛能看清一切,一张张红色的脸庞上闪着红色的微笑。

好暖,好暖。感觉被阳光照耀着。从未有过的欢愉和轻松将自己拖起,我的脸庞出现了憧憬,自由自在地享受着阳光,不用考虑所有。

可惜红色在慢慢消散,我不知道有没有流眼泪,眼眶始终是湿润的。我知道我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滚落,渐渐地,我再也看不到红色了,在黑暗中,我也看不到我的痛了。

被窒息的感觉弄醒,四肢冰凉无力,全身力气被抽空般,我想挪到一下僵硬的身体,可是我的身体好像已经脱离了思维的控制了,一动不动,因此放弃了挣扎。雨声停了,夜还是那么黑,那么静,那么冷。

“阿姐?”身边传来一嘟哝,“还没睡着吗?”

没听到我的回应,她朦胧道:“赶紧睡吧,明天还在继续。”

对啊,明天还在继续。我的人生才开始,我该挣扎得更厉害,不能逃避,不能认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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